首頁 行越國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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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國詔?請君入甕 (2)

茜花開放之時,那朝霞宮的晨鍾敲過,本擬候見的伯伊被內侍傳諭,不必晉見,於是伯伊回轉,打算出宮。

他就是畢環,雲楚七公子中表麵看來,最懦弱最蠢笨的那一位。

24年他都在隱忍,終於得以施展抱負,如今他是位躊躇滿誌的青年國君。

使者突然病故,他正好想散散心,便假冒伯伊身份,跑到行越……他倒沒想,能得一場yan遇。

那園裏傳出嬉笑之聲,伸展到牆外的茜花搖曳下如雪的花瓣,灑得牆外人一身。

畢環轉過園門,隻看見那棵百年的花樹下,正有個人手拿著竹竿,在打花朵,一樹茂盛的繁花,被他攪亂,如雪片一樣紛紛撒落,已經將地麵鋪滿,那人高興地伸腳踩上,正可惜這花落塵泥,抬頭看見踩花兒的人,頓時就不能開口了……這花,被這樣的人踩住,恐怕也不枉碾落成泥啦。

這位少年一身雪白的深衣,是雲楚剛進獻的禮物中的一樣,上麵縫得雙澤蛟是畢環吩咐工匠特別趕製的,雖然外表看來,隻是件樸素款式的衣杉,卻獨一無二。

原本,畢環並沒想過,竟有人能將楚服穿得……如此飄逸風情。

少年眉目俊秀得像仙人一般,臉上的笑比晨光更清澈,比花朵還更鮮麗,雪白的皮膚與衣服幾乎分不出來,頭發卻是漆黑,美人剛剛梳洗到一半,未曾束發,青絲在晨風裏隨意披散,花瓣落在上麵也不停留,直墜下地來,畢環的心也就跟著墜了下來。

——這是誰家少年郎,在深宮禁苑裏隨意嬉戲?

畢環看見了他,他也看見了畢環,似乎有點窘,停下摘花的手,那手指修長細嫩,恐怕未曾拿過比祝祭的酒杯更重的物件,他若不是王公貴胄,就一定是個……

隻見他隨意將花拋棄到地,拍了拍手,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