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如累卵 (2)
"他們怎的那麽幹脆就退了呢?"聿城司疑慮重重道。
朱秋也自苦思,他轉頭看看城垛上的鳳琅,那年輕的麵目上慣常帶了三分笑,這個時候卻yin沉麵色。從剛才起,便見他目不轉睛看著天色。
朱秋本以放鬆的心思,又糾結起來。他心道,這雲楚人退得這樣幹脆,難道有什麽玄機?
既然趙無恤走的時候將城防托於鳳琅,這年輕人也定有過人的才智能為,對趙無恤十分放心的朱秋,自然也對這個人放心。
在城中會議之時,趙無恤提出要走,幾乎是無人讚同。
這裏雖然文有文臣,武有武將,卻不約而同奉了趙無恤為首,這時候他要走,放著危城不管,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但是他卻要走——憑他們這一些人,守關不能久長,而一旦困守,無有補給,又無朝廷令旨,是自陷死路——除非,能叫雲楚從速退了兵!
朱秋當時急道:"癡話!他們怎會輕易退兵?"。
趙無恤肯定地說:"我說,若此計一出,他們一定會退。"
"你可是在說夢話……"朱秋憂愁地刻薄他。
"呂贏那幾日在畢環身邊,親眼見他急速行軍,且一邊攻侵,一邊打好主意盟約,你們還不明白麽?"
"明白什麽?"朱秋反問。
鳳琅托著下巴道:"他家雖然貪我國土地,卻極想速戰速決……所發的兵馬就算不盡國力,也是很可觀的數目,畢環素來謹慎,這一次恐怕冒了險,因此提防著後院失火呢!"
"所說不錯!畢環早就打了好主意,趁行越在位君王亂國之際吞我土地,傷我元氣,可是他雲楚定國隻有三載,並沒有吞並行越的實力,因此他們是想取‘蠶食’‘威嚇’之計,舉大軍,逼行越定約割地,一旦得逞,即刻回兵,之後懾於他們的軍威,我們這個君王,恐怕以後聽到雲楚兵發的風聲,就會自行雙手奉上了城池——此消彼長,過不了幾年,行越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