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淩之季

殤之始七

殤之始(八)

威臣兮看著站在那上麵的白淩,微微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揚起一抹饒有興趣的冷笑。原來這種為了抵製拆房的跳樓戲碼,是誰都可以上演的啊。他原本還以為,執拗如她,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放棄這所孤兒院,現在看來,她不過是想以苦肉計對付他罷了。

可她一定是天真過頭了,這種幾百年前就已過時的把戲,現在再拿出來,也隻有同她一樣天真的人才會上當。

但,他威臣兮從來就不是一個天真的人。

所以,當眾人都不知所措急得團團轉時,他隻是把雙手交疊於胸前,氣定神閑的倚在榕樹下,一副看好戲的神態。

小海緊張地望望白淩,然後又看看悠閑自若的威臣兮,小聲地問:“……老大,她這是想自殺嗎?”

“嗯。”

“那、那怎麽辦?!”

“等著。”

“哈?”

“等她跳下來,我們就動工。”淡淡的語氣,威臣兮的黑瞳頃刻布滿了濃重的興味。

白淩晃神的站著,這裏的空氣變得稀薄,空氣中的青草花香,她聞不到。她垂著頭,找不到焦距的瞳眸隻蒙上了一片花白。

微風四起,帶起園中的花瓣。

花瓣紛紛揚揚,最終有幾朵落在了她清瘦的肩上,然後又落在光著的腳背上。就在花瓣又要落往別處時,她以為她可以隨花就此落下,直到……

隱隱約約聽到院長哀求的聲音——

“小淩啊!你這到底是在做什麽呀?!這房子要拆就給他們拆唄!你、你這是在催我這條老命啊!”

驀地。

抬起淚眼模糊的眼睛,她看到院長那張慈祥的麵孔霎時間恍如又增添了許多褶皺。

就如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為了保住孤兒院而站在生死一線的邊沿,院長同樣也是這樣認為。隻是,她眼中的悲涼與彷徨,似乎隻有飄落的花瓣感知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