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風起之時
狠狠地攥住手裏的虎符,已經沒有退路了。蘇輕心想,人果然是最自私的,為了自己的目的愛人也是可以利用的。不知道孟固傷得如何?
想到這裏蘇輕苦笑,身體上的傷終究會好,心裏麵的傷要多久能好就不知道了,可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回想孟固眼中從不可置信到知曉真相時的震驚,直到後來的剩下滿目澀然,蘇輕不由心中一痛,終究是到了這一步。
已是深秋時節,夜裏的寒氣益發刺骨。蘇輕獨自一人立於王府前廳之中,聽著燭火不時劈啪之聲,靜靜的等待著。
未時,一襲黑影翻牆而入,腋下還夾帶著一個高大的身軀,黑衣的男人麵容冷峻,身材頎長,即使抱著一個和他差不多身量的成年男子也無絲毫疲態。他抱著那男人走到了蘇輕的麵前。
“衛先生,你來了。”
沒有聽見回答,蘇輕也不在意。他望向那個被劫持的男人。那是個50歲左右的老宅頭發有些斑白,雖然上了年紀但由於保養很好所以仍然皮膚緊致,多年練武的身材也沒有走樣。鋒利的眼神對上蘇輕時閃過的是莫名的憤怒與不屑,正是大德當朝皇帝龍勵。
“父皇,兒臣讓您受委屈了,不過暫時還不能解開您的道。”蘇輕的語氣很淡,無悲無喜平淡異常。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給皇帝龍勵披上,動作也是從容淡定。
“你這孽子!難道就從來沒有悔改之心嗎?”
皇帝看見長子在二次做下謀反逼宮之事仍然如此毫不驚慌,也不禁動了真怒,恨不得將胸中的憤怒之火化於眼神話語之中,活活燒死這個犯下忤逆謀反大罪的兒子。
“父皇,第一次兒臣隻是覺得不公,二弟僅是因為憑母係顯貴便能入主東宮,所以一時氣憤才會犯下滔天大錯,幸得父皇仁慈留我性命。”稍微停了停,蘇輕知道的話怕是無人相信,也隻得出口。“而這一次兒臣卻是無意於江山社稷,隻求與心意相同之人共度餘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