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瓊林酒宴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龍傾端著酒杯看著那群笑鬧成一團的新科進士,突然想到了孟郊的《登科後》其中兩句。酒杯中酒色透明純淨,映著墨色天幕上的一彎殘月,有幾分清冷的味道。龍傾又是一陣失神,片刻之後便一仰頭將那酒全灌進肚中。
瓊林苑設宴,延請百官和新科進士已經是曆來的傳統,而宴上無君臣,也是被默認的規矩,所以才有那些位列朝堂的新晉們笑鬧作一團的樣子。
那些年輕人臉上的笑容清澈而明媚,而在他看起來,卻是無比的刺眼。又滿了一杯酒,湊在唇邊,並沒有急著去喝,細細的聞了聞,不覺皺起了眉,果然是不如月殤……
“寧王千歲,下官有禮了。”
聽見聲音龍傾抬頭,正是麵無表情的韓遠山。“韓狀元,瓊林酒宴無君臣,你就不用拘束了。”
“千歲可否借一步說話?”
龍傾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跟著韓遠山走到瓊林苑的柳樹林,隨風飄搖的柳條早已經是沒了葉子,隻剩下柔韌的柳條。龍傾靠在粗壯的柳樹上,看著背著月光而站的韓遠山說道,“韓狀元有什麽話就直說,不必再繞彎子。”
逆光而立的人沉默良久,才開口說道,“我隻想問司空樓主的去處。”
“誰知道呢?”龍傾輕笑出聲,“也許是死了吧!”想到司空雅刻意隱瞞與他最後為了護住自己而受的傷,他覺得胸中絞痛,但如同管不住自己的嘴一般吐出的卻是嘲諷。
“什麽?!”韓遠山震驚的叫出聲來,然後便是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突然,他猛地抬頭,直視龍傾問道“千歲可知道雅月樓已經關了?”
“是嗎?”龍傾心中一驚,龍珩動作果然夠快,隨即卻是長出了一口氣,那樣的人本就不該被任何東西牽絆住的,“關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