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釜底抽薪
“望月,你在這裏做什麽?”龍傾剛一回府,便看見等候在前廳的司空雅。
“剛才宮裏來人接走了明月。”
“什麽?”龍傾驚愕,不過馬上冷靜下來,“這樣也好,至少可以順理成章的回家。”
“何處為家?”司空雅此刻也難得的有了幾分傷感的情緒。
龍傾被問得無言以對,北羌、宛襄,對於明月來說,何處才是真正的家?
“我怎麽也兒女情長起來?”司空雅突然自嘲一笑又問,“早朝可有異相?”
龍傾將早朝之上的事情與對方說了一遍,司空雅冷笑道:“我倒也想知道這一大一小鬥法能孰勝孰敗?”
“珩帝與宛襄應早有合作,隻是不知道平城王依仗些什麽?”皺緊了眉,龍傾墨藍色的眼中滿是疑惑。
“三雄相爭,也許無勝無敗,四人就不同了。”司空雅的聲音越發冰冷,“不知那隻老狐狸什麽時候出山。”
起初還沒明白對方口中的老狐狸是誰,但在看見司空雅說罷有些尷尬的神情時驀然明白,他所謂的“老狐狸”就是前任勵帝。
“父皇已經不問政事,不過他老人家總不能任大德內亂……但何時出山也未可知。”龍傾自然忽略司空雅口中的不敬,就事論事作答。
自從經司空雅提議有了離開的念頭,龍傾便覺得朝堂之事再也不像以往那樣上心,而爭權奪位的陰謀也不甚關心,他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離開。而“離開”這個念頭在明月死後便愈加強烈,將近四年的皇長子寧王的生活已經讓他徹底厭倦所謂的皇親貴胄的“特殊”。如果說他之前還有一份堅持,那麽在經曆了北羌突襲、龍珩繼位和司空雅受傷等等一係列事件之後,他所謂的“堅持”他自己都不知道還有多長的期限。也許他當初那所謂的“堅持”不過是為了怕寂寞而給我自己找的借口,而現在他已經有了司空雅的陪伴,所以理所當然的想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