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陸彥的激動就像一枚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間湮滅在任藏緊皺的眉峰之中,鮮少將感情表達在臉上的男人,此時毫不諱忌地展露出他內心憤怒的情緒,冷眼瞪向陸彥,任藏一把握緊那隻揪緊自己衣袖的手,像拍掉一粒塵埃般慢慢扯開,目光危險,語氣不善道:“與你無關。”
一霎那,千萬擔憂與緊張猶如洪水侵襲下的街道,被冷言掃得一幹二淨,陸彥垂下頭,默默注視自己被扯開的手,顫抖的睫毛暴露了他此時的不安,任藏得沒錯,沈正濤和現在的自己確實沒有關係,苦澀味道不停自喉嚨深處湧出,他抿緊唇,艱難地吞咽下去,心卻更加難受,整個胸腔都似炸裂般疼痛,怎麽一不留神就忘記了,自己早已不是舞王濤睿,隻是一個小人物陸彥。
看眼臉色慘白的陸彥,對方一言不發的黯然神情,給任藏憤怒的心情帶來一絲奇妙的安撫,冷冽眼神中的怒意稍顯收斂,眼前年輕的漂亮舞者,咬唇一言不發的委屈模樣兒,脆弱得像隻在傾盆雨夜找不到庇佑的小貓,讓他心中生出少有的憐惜。
握緊陸彥手臂的手並未鬆動,任藏向回一扯,將一臉無措的人拉進懷裏,盯著對方驚恐的大眼,捏住陸彥下巴強迫他仰起頭,眯眼淡淡吐出兩個字,“毯子。”
任藏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強到讓陸彥本能得想逃,可這一次,對上男人那張過於霸氣的臉,陸彥一時之間竟忘記掙紮,對方半眯的雙眸隱藏著爍爍寒光,讓他有種遇見凶殘餓狼的感覺,表情從恐懼變成困惑,陸彥不由自主地挑眉,軟綿綿地反問,“什麽?”
扳起他的頭向沙發轉去,任藏趁陸彥思考問題的空檔,張開雙臂將人緊緊困在胸前,當陸彥終於想明白“毯子”的意思是指他幫對方蓋了絨毯時,才發現自己已被人肉刑拘捆綁的動彈不得,試圖掙紮地扭動晃身,陸彥憤然地小聲抗議,“任先生,請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