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睹物思人
臨近三九天,天氣越來越冷了。
白以熏醒來,穿上了厚厚的狐皮裘,套上了兔毛的手套,這個身體好似非常怕冷,冬天的衣服最多。
門口的雪已經被家仆掃開了,地有些滑,白以熏走出房門,那寒冷的氣息還是不住的往身體裏侵蝕。
即使戴著手套,白以熏的手也是冰冷冰冷的,手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新傷舊傷都有。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刻木頭,可能是太過於心急,所有的都是失敗品,那些報廢的木頭都被丫鬟打掃時扔去了柴房,堆成了一座小山。
二哥也沒有再怎麽過來,怕是不想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罷。
白以熏哈出一團熱氣,想給自己已經麻木的手帶去一絲溫暖。
他今天想休息休息,一直一直做不好,他已經有些想要退縮了。無數次看著那握在手中的木塊碎裂開來,他都忍不住想停下這份無法完成的工作,這難道是注定麽?
注定留不下任何的痕跡麽?
白以熏淺淺的笑著,笑容中帶著點點哀傷。
一個年邁有些佝僂的身影自走廊走過,白以熏看了看,發現是聚鬆閣的林叔,白以熏見林叔也看到自己了,還是笑著打了個招呼:“林叔,你怎麽來了?”
“是小少爺啊,嗬嗬,人老了,到了這冬天關節痛,二少爺說老爺有藥膏,讓我來府上老爺那裏取點。”林叔笑眯眯的看著白以熏,這小少爺出落的愈來愈好看了。
“這樣的啊,那林叔快去吧,爹在琴曉苑呢。”白以熏微微一笑,“我先走了。”說罷便轉身回屋了。
娘的琴曉苑,大哥的蒼穹苑,二哥的粼波苑,還有自己的落鈺苑,名字都沒有變,房子和瓏城的裝潢也差不多,大概是娘怕自己想念瓏城才這樣的罷,白以熏搖搖頭,轉身關上了門。
不知道林叔在聚鬆閣幹了有多少年了,之前聽大哥說,好像是二十餘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