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6謀殺
藍卿顏回到自己的臥房中時,步履已經是跌跌撞撞,他一把推開沉舟的攙扶,狠狠的將門關上,手掌撐在距離自己不遠的桌子上,身子卻無力地跪伏在地上。胸口傳來的陣陣疼痛,讓他無法忍受,近乎處在了崩潰的邊緣。千萬隻螞蟻仿佛在啃噬著他的身體,每一寸血肉的翻騰著叫囂著,渴望著那種讓他上癮的血。
他的手艱難的摸上了桌子,卻因為控製不好自己的力道,打翻了無數的裝飾瓶,碎裂一地,另一隻手支撐著自己的上半身時,卻難免會讓碎片紮進肌膚裏,鮮血淋漓,可他卻絲毫感受不到痛楚一般,大手依舊在桌麵上胡亂的摸索著,直到撞到了一個黑色的木頭盒子,才猛然一頓。下一瞬已經一把抓過那個盒子,急急忙忙的打開,從其中掏出一管極細的裝著深紅色粘稠**的玻璃瓶,然後將木頭盒子毫不留情的丟到一邊。
如今,他對於他血液的渴望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從前每三年發作一次,到每年祭祀時發作一次,在到如今,無法確定發作的時間,隻能靠事先存留的血液來壓抑著這份可怕,且日益增強的渴望。
他的雙目通紅,臉色卻慘白到近乎透明,兩種極致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將玻璃瓶的瓶塞拔下,將其中的**一飲而盡。那**帶著無盡的苦味,還有無法抹去的腥氣,卻仍讓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不放過任何一絲殘留的血絲。藍卿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身子癱軟在地麵上,身體的痛在逐漸隱退下去,取而代之的一種源源不斷上湧的力量感,帶了一種舒適和暢快的體驗,是任何事情都無法取代的。
門外,沉舟久久的佇立,身影就仿佛是雕像一般。維一聽到屋子裏傳來的摔東西的動靜漸漸的小了,他垂下頭,手上推著輪椅的輪子轉動,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聽到屋子裏麵傳來呼喊的聲音,沉舟低低的應了一聲,隨後推開了門,走近了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