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祭Ⅱ
真的不出去玩嗎?
短暫回家一趟拿文件的媽媽這麽問道。今天小鎮裏有闊別幾年的祭典,前幾年都由於各種因素而停辦了,我一直很期待這個祭典,隻是現在,它對我而言已經沒了參加的意義。
連好好回答的餘裕都沒有,我抱緊懷中的枕頭,將臉深埋進去。
久久沒聽到我回應的媽媽離開了,接著傳來門關上的聲音。
房間裏一片寂靜。
我努力把思維從祭典上轉移開,卻沒有成功,祭典的幻想跟痛苦的現實交織在一起,仿佛可以窺見我由這縫隙間溢出的苦悶吐息。
已經……沒有必要了,精心準備的祭典節目也好,做好的攤位調查行程安排也好,全都是無用的垃圾了。
因為,想要一起參加祭典的人——不在了。
若無其事的表情,說下學期要轉學的事,毫不在意的口吻。
那,留下的我要怎麽辦才好?郵件地址呢?電話號碼呢?
這樣不成樣子追問的我,得到的就是對方略困擾的臉,含糊的敷衍。
那就這樣吧。
對方說,就這麽為我短暫的三個月戀情畫上句點。
這也是我一開始的一廂情願嗎?交往的事,喜歡的事,因為太過幸福而滿溢出的滿足感,全部都是我一人的妄想吧?
我知道我不能繼續這麽想下去,手腳也開始冰冷,比哭泣還要更深的痛苦壓在我的胸口,那種疼痛就仿若將木樁一點點打進我的心髒。窒息感,令我想起學習遊泳時的難受,卻是更加難受數倍。
繼續這麽想下去的話,我會做出一些失戀的人會做的傻事吧?
這種壓抑要從哪裏解放才好?
我放下枕頭,站了起來,看到月光落在地板上,反射出銀白的光輝。
第一個月交往的時候,我曾經跟她一起躺在這裏,確定下關係後的我還沒適應與她由朋友轉換為戀人的身份落差,看著她平時看慣的臉龐,心跳聲卻無法控製地大聲鼓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