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來的經曆在淩風腦海一閃即過,而這片刻間他體內的真氣已按《易筋經》中一幅圖的脈絡路線運行數遍。
他習武已遲,實不敢有半點放鬆,所以表麵上對老頭子不滿,內心早已認同了他對自己的這種磨煉。
也是《易筋經》功法異凜,能滿足他見縫插針的修煉。
要知道,練功最忌有人打擾,一般人都會找個清靜之地,有的還需找人護法,哪有他這樣連走火入魔都不懼怕的角色?
他神色不動,內息已緩緩收回丹田。習武時間短,《易筋經》雖已達到第五重,但體內真氣的量卻是難以迅速提升上來。
店小二先抱來一大壇酒。沒錯,是一壇。銀子當然不是問題,就看酒量如何了。
拍開封泥,酒倒入碗中。
小二奇怪,這位年輕的客官怎麽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裝大神麽?相貌還算可以,不想卻是個酒鬼,而且是個讓人看不透深淺的酒鬼。這麽多酒一個人也能喝得完?
沒多想,把一壇酒在桌上擱好,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眾食客議論紛紛,眼神不時瞥向此處,都在懷疑他這小身板能否喝下這許多的酒來。這小子的模樣顯然不是什麽燕趙慷慨悲歌的壯漢可比。
一陣登上樓階的輕微步音傳入耳內。
以淩風的功力,在這嘈雜的大堂中仍清晰可聞,且從其足音的輕重節奏,察覺對方思緒的彷徨與憂愁。
心神一動,淩風眼睛倏地睜開,爆出一道奪目的精芒,與他原本渾濁的眼神決然不同。
有高手接近!且修為決不會低於自己。
正對麵坐下一人。
縱使淩風視力不佳,從粗略的輪廓仍可看出那是個姿色不俗的美女。
她頭頂遮陽竹笠,垂下輕紗,掩住了香唇以上的俏臉,但隻是露出的下頷部分,已使人可斷定她是罕有的美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