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
這是原該是一場好睡,因為已放下了一些東西,心中一處不再是死局。
練兒就睡在手臂間,溫溫軟軟,太久不敢這樣碰觸她了,隻因自知情絲未斷,隻怕稍不注意,就又回到從前那般難以自控的狀態,無法與她坦然相處,傷了彼此。
但是,自從師父那封書信後,心境卻起了微妙變化。
縱然一切隻是猜測,也許根本就是我牽強附會亂想一氣,但隻要一想著自己的心思心結也許師父她是知道的,不知為何,反而好似放下了一塊胸中大石來,甚至那些看似隱晦難懂的字句,都偏偏在心中,投下了點點希望。
也許隻是因為,太長時間的孤身在無盡漆黑中摸索前行,看不見說不出,獨自一人不知所措苦苦支撐,卻突然見到前方遠遠一點星火,哪怕那星火迢遙而隱約,甚至隻是幻象,卻還是能帶來給人溫暖和力量。
師父的書信對我而言也許便是如此意義,有掛墜在前,自那封信後,已真的能感覺到心中僵死一角開始隱隱活動,它正對自己悄然說,說或者在保護練兒的微小心願之外,你其實能做的更多,去爭取更多,你已經嚐試過斬斷情絲,若是這麽多年都難以成功,那何妨試一試另一條路?
而理智和數年前一樣在不停閃爍警告,警告這麽做麻煩而危險,極可能自陷於萬劫不複,你要再嚐試一次萬劫不複麽?
這警告對自己仍是有效的,卻無法像數年前那樣,占據絕對上風,主導了心思的走向。
所以,才會小心翼翼的靠近,小心翼翼的觸碰,小心翼翼的將她環在臂彎之間,試探著去摸索自己與她之間那根看不見的界線所在。
如果,是說如果,如果決定前進,那麽這份感情就不再是獨自一人的事。
練兒,若我試圖改變你的姻緣,要你的心,你會同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