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
她到底還是走了,而我到底還是留下來了。
在之後那些空閑的時間裏,也曾靜下來好好想過一想,自己這麽做算是認命嗎?算是將一切交還給命運做主了嗎?而思考的結論是,不算,說自我安慰也好,說負隅頑抗也罷,總之,我不認為自己這樣就算是聽天由命。
與其說講是將一切交給了命運做主,倒不如說,是將一切交給了她做主。
我等待的不是命運的決定,而是練霓裳的決定。
隻不過,無論自己是怎樣定義這次分離的,剩下的日子無疑都驀地變空了,沒有了放在心上的人,也沒什麽放在心上的事,連日常生活的瑣碎小事輪不到我來操心——這山寨中人大多本就知練兒與我關係親密,再加上她出發前的那一番示下,自己赫然就成了一個特殊存在,有時候覺得她們簡直恨不得把人一日到夜供起來,免得一不小心磕著碰著惹得寨主回來發怒。
但另一方麵,這種關心卻並非發自真情,竹纖其人仍然是遊離於這個山寨邊緣的,與練兒的關係過密,無形中就拉開了與寨中一眾普通人的距離,這種距離自己無心花太多功夫去交朋結友來縮短,別人也自然不會主動接近。
無心花太多功夫交朋結友,一來是確實不感興趣,更主要是每日得花上大把的時間去調養生息,習得久了就會發現,其實隻要專心固本培元,不去冒然求進,修行內家功夫還是很見強身之效的。
既說好了靜養,便專心靜養,隻想求因這樣的靜養而和她分開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清靜而清閑的日子很容易適應,尤其是在養成了一種新的生活規律之後,按部就班的作息著,每日會在特定的時間裏想一想她,轉眼已過去了一月有餘,沒有了需要顧忌的同伴,按練兒和老爺子的腳程或已經趕到了京城也不一定,不知道她們會遭遇到什麽,但願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