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峽
原本以為歇上個三五日就能出發,畢竟傷也傷了近一個月了,愈合得也該差不多了,哪知練兒卻不允,非但不允,還逼著店家滿世界找郎中,且一定要女的年紀大的醫術高明的,虧得這延安府也算是大城,最後居然真給找來了一個,請到店裏,見了傷處,眉也不抬的打開家什拿出藥酒小刀,說是要剜去一些傷邊腐肉放血。
這時候才知道雖說堪堪結了疤,但傷口周圍已然感染不少了,一路上自己瞧不見所以毫不擔心,幸而也沒出什麽事,隻是難怪練兒初見時反應那麽大。
剜肉放血聽得可怕,經曆過程卻毫無印象,因早提前被一指點暈,待到黑甜鄉中醒來,除了背上鮮明的疼痛外,倒也一切如常,連對麵正把玩著那把闖禍短劍的練兒也是神色如常的。
之後又換了幾次藥,休養了十來日,還是自己按捺不住,再三提議,這才終於促她同意上路出發。
離了延安府,一路折返往川西而行,沿途兵勇仍舊不少,練兒厭了麻煩,每日隻晝伏夜行,趁著夜色見了官兵能避則避,以她的能力原本不消幾日就可入蜀,隻是如今卻要兼顧於我,以至慢了不少,好在馬是好馬,腳程倒也不弱,不至於太耽擱事兒。
待到入了蜀地,情況漸漸就開始好轉,沿途所經所見還算太平,一路且行且打聽,畢竟是上百號人,再行蹤隱秘也難免留下線索,何況綠林有綠林的法子,這般循著線索追蹤下來,這一日,就到了廣元。
廣元乃蜀北重鎮,也算是繁華之地,鎮上販夫走卒熙熙攘攘好不熱鬧,自從盤查少了,練兒也就逐漸恢複到了白日行動,畢竟住店打尖更為方便,隻是人多眼雜,兩名女子行動起來多有不便,所以入了鎮子,早早就尋到一處清靜店家,要了樓上雅間住下,洗浴換藥,偷閑親昵一番,直到過了飯點,才拉我下樓來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