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
當晨曦穿過入口的縫隙透進來,揉眼坐起身,迷迷瞪瞪呆了少頃,然後做的第一件事是猛地挑開防風簾探出頭去。
此刻天色還未大亮,帳篷外頭縈繞著野外荒地特有的縷縷晨霧,帶著濕意的寒氣令人打個激靈,然後就在冒著嫋嫋餘煙的篝火餘燼邊,看到了那道能使心放下來的身影。
“怎麽了?”距離不遠,一番動靜當然逃不過這個人的耳目,她抬起頭問道,依舊是沙啞的聲音,木無表情的臉。
所以放下心的同時,難免湧起少許失望。
雖說是早有準備。
“沒什麽,不過……”因為情緒作祟,說在預定的台詞之前,就不由得多加了一句:“請問女俠,昨夜太平麽?可否有……什麽東西靠近?”
“能有什麽不太平?”火堆邊的人語氣泰然自若,不過卻轉開了視線,她拿一截枯枝撥了撥火灰,口中答道:“有我在,就算是隻蚊蠅也休想偷偷近前。倒是……倒是我看你自己好似睡得有些不太平,夜裏唧唧咕咕不知在說什麽。”
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麽樣,隻能順勢點點頭,做恍悟狀道:“原來是這樣,那也難怪……唉,想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倒很久沒做過這麽逼真的……”說到此一頓,再故作為難地縮了縮肩,道:“那女俠,煩勞請將馱馬背上的那青布包袱遞來好麽?大約夢中太過輾轉,不慎掛壞了點衣衫……慚愧,慚愧。”
聽了這句,她才重又轉頭望過來,審視般打量了兩眼後,就非常配合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往五步外的拴馬處而去。
不知道她在轉身的時候,有沒有偷偷鬆一口氣。
這樣或者也好……心中暗忖著,久違地揉了揉眉心。
昨夜發生的一切就彼此心照不宣地帶過去了,之後再沒被提起過。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裏,她在外添些枯枝挑燃了餘燼,將兩塊幹糧埋進火灰中烘著,又用鐵杯燒了點滾水,而我則出來簡單梳洗一圈後又縮回帳篷裏縫補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