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魔女霓裳

五日

五日

近來,獨自熬藥時,偶爾會不期然憶起那優曇仙花的味道,雖然它本身是什麽味兒其實自己並不清楚,記憶中的是另一種更複雜的苦,每每憶起就仿佛還殘餘在口中,那滋味混合了青草的澀和泥土的腥,更拌著濃重的懊惱和沮喪做輔料,幾乎令人難以下咽。

除開這點,當初是怎麽咽下去的反而已記不清了,甚至不記得是在怎樣一種心情的促使下想起要將之咽下,隻記得那時希望驟生驟滅,巨大的落差讓人身陷茫然,讓人捧著花泥不能放開手,一直到最後的最後,也放不開。

所以發狠將之囫圇咽下時,應該並不曾想太多,也絕不曾期冀過什麽,大約僅僅隻是因為……舍不得,甚至是一種懲罰般的心態……至少那時候,自己就是這麽認為的,事後也好似就真將此事拋在了一旁。

直到一直擔憂的藥效不足問題果然降臨到了練兒身上,才明白當時如此行事時,潛意識裏是存了何種居心……而幾乎想也沒多想就選擇順從了這份居心,並且在眼見它當真有效時,心中滿是竊喜。

不錯,除了竊喜再無其他,甚至該有的愧疚惶然也不多,即使明白,這麽做無形中定然會欺瞞她更多,代價大約也……更大。

所以,才想到必須要有幾日的分離以作緩和。

次日嶽鳴珂果然如期而至,彼時我正拖著練兒恭候久矣。昨日我們隻是匆匆忙忙交流商量了一番,其實算不得深談,何況有些感情也不足以向嶽鳴珂這個外人道。可縱然未見得能真正懂我心意,但他自有他的用心在其中,兩相成全,便初步達成了一致。

不過,也正因為達成的是這般不算多周全的一致,所以,當接下來嶽鳴珂提出今日特意前來,是想引我們去附近某一個地方看看的時候,自己和練兒一樣,是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