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生變的真正誘因是什麽?或是武功,或是體質,總而言之誰要去管那麽多?無論哪一點,歸根結底,百川歸海,都是天意。
曾經我信天意命數,後來又覺得不必信,反正無論信或不信,該有變故發生時總會發生,而想改變也總得付出代價。當初穆九娘以一條命才換得鐵珊瑚的生,而曾經自己也幾乎賠上一條命,卻依舊阻止不了練兒的劫。
若是如今隻需這般交換而已,那真再便宜不過,簡直就是賺到了。
此乃心聲,不想解釋,也不管別人聽不聽得懂,隻覺得愉快,於是笑盈盈坦然說了出來。
好在,嶽鳴珂此人亦非隨意追根究底之輩,無論聽懂與否,大約是見我不想解釋太多,他便也不曾有過半句追問,隻是合十沉默了片刻,待我這廂笑得差不多了,方才開口道:“那……到這一步,你打算如何?”
當然,這才是最需要麵對的現實問題,他如此,我亦如此。
“這個麽,總之,先待五日期滿再說吧。”自己笑著擺擺手,一轉身重新落座,端起之前已微涼的茶水啜了一口,繼續道:“你我都知道,她脾氣難測,凡事唯有見了麵才能定論,所以未見麵之前,就不用管那麽多了。”
胡思亂想,總活得太辛苦,越是介意就越是深陷,任性一點。
對人這麽說,也真是抱定了這樣的心態,仍舊是日子照過吃得好睡得香,情勢也沒有什麽變化,嶽鳴珂就算有不安也很好地粉飾住了,至少我是看不出來,想來練兒更是不能。他也與我一般,每日裏做著分內該做的事,最後在日落時分再過來一趟,對我說說今日那峰上之人如何如何了。
第三日和第四日就這麽分別過去了,除了發色似乎更淺了點外,身體感覺都好好的。屋中缺了銅鏡,我自己也瞧不真切頭發整體如何了,原想托嶽鳴珂帶一麵過來,無奈兩天偏偏都正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