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陽光與魚肝油
第二周的星期一,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的左眼皮一直跳,就想著今天一定會有好事發生。
可惜除了眼皮跳得生疼之外,一個上午都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唔,除了跟手塚打招呼時他叫我小香讓我雷了一把。
直到午飯過後,回到教室,我百無聊賴地坐在位置上望著窗外出神,然後看到了讓我目瞪口呆的場景。
從三樓望下去,可以清晰地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影成“大”字擺放在操場正中,因為正直中午,同學們都在吃飯或休息,操場人煙稀少。
4月的陽光已經有點灼熱,正午太陽高懸,萬裏無雲。在一片白晃晃的光線中那個穿著男生製服的身影就那麽突兀地擺在哪裏,讓我一瞬間想到了那些詭異的宗教式的獻祭場景。
猶豫了一陣兒,我還是決定下去看看,倒不是因為擔心他出事什麽的,主要是心裏像貓抓一樣,好奇得不行,實在想問一下他到底在做什麽。
走到那人跟前,我沒有說話,先細細打量了他一下。
很普通的形象,厚厚的黑框眼鏡給人有點書呆的感覺,白皙的皮膚,看上去很堅硬的黑發。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少年會幹出這樣有個性的事。
突然生出想要用樹枝戳一戳他的念頭,地上疑是“屍體”的存在卻突然開口,聲音給人一種淡定的感覺,卻被變聲期的沙啞破壞了和諧感。“你果然還是下來了,剛才你在3樓從左起第2個窗戶看了這邊19分鍾。”
我的感覺越發詭異了,仿佛自己亂入了愛麗絲漫遊奇境,兔子先生正在跟我打招呼。有些遲疑地開口,“您好,請問您在幹什麽?”
那少年皺了皺眉頭,“我們是同級生,不需要用敬語的。”然後努了努嘴,“如你所見,我在曬太陽。”
這樣一來我才有點重返現實的感覺了,但腦筋仿佛又打了結,因為這件事明顯不符合我的邏輯,嚐試著再次溝通,“曬太陽幹什麽呢?你需要進行光合作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