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人對官場上的事情不太在意,但好奇心促使之下,小人還是去打探了一番,那些兵卒雖閃爍其詞,但小人判斷陳小二所說的八九不離十。”
“天黑之後,小人便吩咐雜役們準備飯食,便在此時龐縣令忽然帶著幾個人來了,小的趕緊去迎接,雖然咱們牛頭驛並不屬於當地管轄,但畢竟是在柘縣境內,平日間也有來往,關係倒也融洽。”
晏殊皺眉道:“龐縣令?是今天來的龐德?”
劉友倫點頭道:“正是龐德龐縣令,小人也是納悶,這麽晚了,縣令來驛站中不知是幹什麽,於是上前詢問;龐縣令說他接到應天府公文,說是有官長赴任留宿牛頭驛,事關重大,所以須得來看看;小人想,要要員過境,當地縣官確實擔著幹係,所以便沒多想,於是便將他讓進驛站,龐縣令先是去小院中跟護送的士兵說了會話,小人記得那領頭的士兵好像姓孟,是個都頭。”
富弼點頭道:“是姓孟,孟非孟都頭。”
“那就是了,龐縣令跟那孟都頭好像很談得來,於是開飯的時候,龐縣令從自己的轎子裏搬出了三壇酒來,要與我等同飲,說是為京城孟都頭一行接風。”
晏殊罵道:“護送官員之時如何能飲酒,這孟非怕是糊塗了。”
劉友倫陪笑道:“是啊,小人當時也說了,可是龐縣令說,牛頭驛距縣城僅數裏之遙,縣城小軍營數百士兵近在咫尺,且治下數年之間太平無事,又說都頭等人乃是京城貴客,幾年難得一見,此番怎能不盡地主之誼。”
“小人實在拗不過他,加上那酒是好酒,驛站中平日無事大夥兒倒也經常喝酒,這段時間,京城往來信使人員不絕,已經快一個月沒沾酒食,所以大夥兒都想喝兩口潤潤嗓子;小人糊塗,沒在多想便不再推辭。”
“那被護送的唐大人似乎不願意出來跟眾人同飲,於是龐縣令又吩咐送了一壇酒和一桌菜送進小院中,孟都頭也確實小心,自己帶了五個出來喝酒,剩下的八九個卻留在院中看守;酒過三巡之後,大夥兒也顧不得其他了,於是將驛站大門關上,叫了巡邏和瞭望的兄弟一同下來吃酒,等吃到第三壇的時候,我感覺酒味有些奇怪,好像和前麵所喝的酒有些不同,正欲說話,忽然酒氣上湧,小人便醉倒在地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