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4)
悠思斜身半倚在床頭,靜靜地望著窗外一簾景像。柳絮綿綿不斷地落下,仿佛寒冬臘月裏漫天飛揚的雪花,若不是滿樹的青綠襯著,和著柔和的春風,讓人懷疑仍是冷冽的冬日。劉慕海推門走進病房,悠思依舊半側著身,不見有任何反應,似乎並無聲息擾動。
“悠思。”李小樂叫道,走上前柔柔地握住悠思的手,眼裏亦是柔柔的關愛,“悠思,劉慕海來了,你們談談?”她惘若未聞,仍是直直地望著窗外。李小樂痛心哽咽,隻得將她扶躺下身子。悠思便靜靜地躺著,微微閉上了眼睛。劉慕海來到床前,雙眼早已潮紅一片,才一個星期不見,悠思已明顯消瘦了許多。她的眼窩已深深地陷落下去,蒼白的臉亦不見一絲的血色。他抓起她的手,她的手瘦若無骨,手背上滿是吊針的淤青,他心疼地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悠思。”
她仍舊沒有反應,他害怕起來,喊道:“你怎麽了?悠思,你到底怎麽了?你可不要嚇我,你不可以嚇我,你說話呀,我求你說話好不好?”
他看見她緊擰了眉心,她在無力地抽離被他攥著的手,他緊緊地攥住不願放開。
身後一個沉沉的聲音傳來:“放開她!”
是楊翰謹,一身休閑,卻滿是憔悴。“你還來幹什麽?你害得她還不夠嗎?”顯然他對劉慕海極其不滿,聲音很大。
劉慕海全然不去理會,他的心緊抽著,看向她的表情痛苦而羞愧:“悠思,原諒我。”
“現在才來請求原諒,還有什麽用?”
悠思的身子微微動了一動,睜開了眼,臉上卻是煩躁與不安。
李小樂連忙說:“你們到外麵說去,別吵到悠思。”
“悠思。”劉慕海叫道,他的手仍舊攥住她的,他說:“悠思,對不起!我該死,請你原諒我好不好?”他埋首在她的病床邊,竟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