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的少年
書上的字因為腦子裏已經有了常識的緣故慢慢能看得懂,但卻不算熟練,畢竟那記憶不是他的,再者也不算清晰,所以他幹脆邊看字邊熟悉起腦子裏關於文字的記憶來。
也許是他看的太認真太入神了,屋子裏除了兩人翻書的聲音外,一時間竟安靜得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韓洛拿著書的手一頓,不禁抬頭望了一眼,正巧看見林沐白手裏捧了本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看的津津有味。
韓洛略一怔忪,不由得多瞧了林沐白幾眼,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少年身上衣服的牌子,那都是他連看都不會去看的,他隻當此人是個富家子弟,必然是驕縱蠻橫,自以為是的,但是看著這樣課本的林沐白顯然十分的…怪異。
林沐白幾乎是在韓洛抬頭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他雖然內功丟了,可是一個殺手敏感的本能還沒有丟,他的思緒轉過幾圈,卻隻是繼續捧著書看著,隻當完全沒有感覺到韓洛的注視。
交談?算了,他還是少說話的好,每說一句話都要想好一陣,編排好詞語的順序,這實在不是什麽輕鬆的事,更何況,他根本沒自信能跟人交談而不露出任何破綻,與其被人懷疑,倒不如假裝不知道吧。
韓洛自然不知道林沐白腦子裏轉過的這些心思,他隻打量了一陣,便轉過頭去,繼續看起他自己的書籍來。不管林沐白在看什麽書,都與他無關,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決定離這個人遠遠的,在被拒絕前先拒絕對方,這是他多年來終於領悟的一件事。
韓洛嘴角牽起諷刺的笑,最終笑容沉寂下來,他恢複了麵無表情,看著書本的目光中卻閃爍著些許莫名的情緒。
如同韓洛一抬頭時他就感覺到的一樣,沐白也感覺到了韓洛已經收回了視線。他心下略略鬆了口氣,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韓洛抬頭看了林沐白一眼,沐白正巧也抬頭,兩人的視線不由得碰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