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與接近
沐白下午的前兩節課還沒開課,便繼續站在那裏擺姿勢,他手中握著的長劍雖是假的,但入手後熟悉的形狀還是讓他想起自己用劍時的記憶。師傅教導他劍法的時候,和師兄弟們對練的時候,和小七一起在樹林裏練劍的時候,他原本死心眼地認為他們隻是利用他的,原本一直肯定地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會有任何的感情的。
但如今回想起這些人時,心頭卻湧起一陣暖意,他隻當自己冷情得很,除了小七他一個也不在乎,原來隻是把感情埋得太深了麽?人畢竟是有感情的,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哪能真的一點情誼都沒有呢。
身上的白衣隨風揚起,沐白恍惚間記起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那人也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衫,剛從酒樓裏出來,護衛們都還在幫他牽馬車和付酒錢。沐白記得自己飛身上前,交手不過一招,還不等那麽護衛反應過來,便將那人刺穿,鮮血溢滿劍身,甚至濺了他一臉,而那件白衣也被血液浸透,看起來帶著些妖豔和迷人的蠱惑。
秦子墨遠遠地就看到了沐白,兩人早上一起晨練後,吃完早餐便分開了,他看了一整個上午的書,本是出來走走,轉換一下環境,卻不知作何心思,走著走著,竟就到了這裏。
沐白穿古裝的樣子,出乎他意料的合適,他甚至有一刹那覺得,大概沒有人會比他更合適了。
秦子墨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原是想要避開那兒繞道走的,後轉念一想,自己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何必要躲開呢。秦子墨略一沉吟,便決定過去同沐白打個招呼。
他步履閑適地走了過去,停在了沐白的身邊,後者似乎正在走神,秦子墨無奈的微微勾起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試圖換回他的神智。他的手還未觸上沐白的肩頭,沐白卻猛地轉過頭來,定定地望著他,目光中沒有一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