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轉變
沐白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隻看到躺在**的韓洛,他的呼吸平穩綿長,看起來似乎已經睡著了。沐白下意識地放輕了自己的腳步,他輕輕關了燈,就這樣在黑暗裏慢慢走到自己的床邊,慢慢地坐了下去。
夜沉如水,四周一片寂靜,沐白聽見韓洛的呼吸聲,黑暗裏,借著月光能看清他的臉。韓洛看起來不像醒著時那樣的尖銳犀利,容貌平凡的臉上眉頭緊皺,就像在夢中也有什麽在困擾著他一般,看起來他睡得十分不安穩。
沐白想起平日裏韓洛冷淡生疏的態度,又想起他今夜似有似無的尷尬和關心,他眨了眨眼,將心底的隱隱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雖然韓洛今晚跟他說的話已經超過了一個星期來的綜合,但是總的來說,韓洛這個人,他對他並沒有什麽好惡感,盡管對方似乎並不喜歡他。
沐白很少去討厭一個人,盡管他殺了很多人,但由於討厭而殺的,為零。師傅要他殺人,他就去做了,他的人生並沒有什麽善惡,沒有對錯,甚至少有屬於自己的單純的情緒。他的人生似乎都是圍繞著別人的,盡管他隻是想為自己而活。
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從一開始想要瞞過所有人活下去,到現在的堅定著練好武功的目標,他雖然看起目的明確,但心裏卻隱隱地彌漫著空虛和茫然,練好武功之後呢?
以前他有師傅,有殺不盡的對象,他不需要思考太多,不需要去考慮未來的走向,可現在卻必須得考慮,他不可能再去殺人,滿手的血腥帶給他的,除了噩夢和惡心以外,什麽都沒有。
但除了殺人,他似乎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能做。也許他該學學這個世界的生存方式,學著其他人一樣去工作?沐白盲目地防空了自己的思緒,待他回過神來,不禁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拋下了這些念頭,小心地避過受傷的右手,然後躺在**練起內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