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與懲罰
回到宿舍的時候,沐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秦子墨,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溫和親切的笑容,看到沐白回去了,他的眼神微微明亮了起來,他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像是想要說些什麽。
沐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種陌生而冰冷的眼神讓秦子墨突然說不出話來,他突然想起沐白在幫武術社招生時那次,他也是這樣看著他,墨色的眸子裏是不帶一絲感情的冷漠和殺意。
被這樣的目光看著,秦子墨甚至覺得自己也許會死在他的手下,他絲毫不能移動,隻能僵硬地站在那裏,努力克製著自己身體自發的顫抖,然後等待著沐白移開視線。
沐白並沒有如他所願,反而漫步走近了他的身邊,他走得很慢,腳步也很輕,但每一步都像是加重了秦子墨心裏的壓力,他甚至覺得,自己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沐白終於停下了腳步,他一眨不眨地看著秦子墨,過了好半晌才開口道,“試探我,有目的的接近我,甚至利用我,都沒有問題,因為遇到了太多的人,彼此之間都是這樣的關係,但你犯下的第一個錯,就是不該傷害對我而言十分重要的存在。”
沐白說得很慢,每一句每一個字他都像已經想了很久,醞釀了很久才說出口,秦子墨始終沉默著,聽到沐白如此說法,他像是十分驚訝般抬起了頭,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他還是沒能說出口。
沐白並沒有理會他的動作,而是接著慢條斯理地沉聲道,“你犯的第二個錯,就是不該低估我,不該認為我會相信做下這一切的是赫連城。犯了錯就得勇於承認,並且承擔結果,你覺得我是像對待那些小混混一樣折你一隻手好呢,還是像他們對待韓洛那樣打到你住院好呢?”
秦子墨像是終於恢複了行動的能力,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怔怔地看著跟平日裏完全不同的沐白,有那麽一刻,他幾乎要以為這並不是沐白,而是別的什麽人假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