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外寒風刮過光禿禿的樹梢,發出‘嗚嗚’之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起風了。
郗超咳嗽一聲,湊近桓溫身邊低聲道:“桓公難道就一點沒有對目前的局勢擔憂麽?”
桓溫轉頭看他半晌道:“你一定有話要對我說,為什麽不說呢?”
郗超笑了笑道:“在下自是有話要說,但是我需要桓公要求我才能說。”
桓溫起身鄭重的想郗超行了一禮道:“請景興指教,你我二人這麽多年下來了,當互相推心置腹。”
郗超重新回到軟榻之上,靠近爐火,暖了暖手道:“將軍身負天下的重任,如今以六十歲高齡,卻在一次大規模的行動中失敗,如果不建立非常的功勳,就不足以鎮服人心!”
桓溫道:“這我自然知道,但如何才能將這一不利局勢扭轉呢?”
郗超笑道:“攘外無計,桓公可以安內呀。”
桓溫瞪大眼珠,看似極為驚訝,悄聲道:“願聞其詳。”
郗超不知他是否故意偽作不知,似這等計謀桓溫應該早就能想到,但他就是要裝傻賣糊塗的話,自然是要通過自己的口來說出此事。
古來半推半就的帝王不知凡幾,自己湊湊趣也無妨,何況自己和桓溫已在一條船上,他的榮辱就是自己的榮辱。
“桓公可行那廢立之事,隻需這一件事成功,便可威望水漲船高,隻需在借機清楚掉一幫跳梁小醜,便從此再無虞他人掣肘。”
桓溫表情有些驚愕,看來剛才並不是作偽。
“但是此事何從下手呢?當今皇上司馬奕處處小心翼翼,從未幹過一件出格得罪人的事,我等有何理由廢黜他呢?”
“這個……桓公難道忘記了令弟桓秘之事麽?”郗超淡淡的道。
“桓秘之事,乃是他失職所致,再說此事乃是謝安王坦之所為,和司馬奕倒是關係不大啊。”桓溫益發的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