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無奈小聲叮囑道:“小心在意。”
王坦之也道:“切不可逞匹夫之勇。”
韓暮哈哈一笑,聽出來兩位大人的意思是要他該認輸的時候就認輸,心道:你們還是不了解我韓暮啊,我有著教書匠那無可比擬的臭脾氣呢。
當下輕聲道:“兩位大人放寬心吧。”說罷轉過身來,走向場中。
那張西華早已站在場中,手把劍柄傲然矗立,等待韓暮的上場。
韓暮走到場中,與張西華相隔丈許站定,兩人目光對視片刻,相互抱拳行禮道:“請了。”
張西華將長劍連鞘舉起橫在麵前,緩緩抽出寶劍;隨著長劍一分一分的抽離劍鞘,大帳內的溫度驟然變冷,眾人的所坐的位置與場中相聚甚遠,但森寒之氣依舊絲絲飄來,謝安和王坦之均微微變色。
桓溫撚著下頜上的胡須,麵露得色,對於張西華他有絕對的自信,無數艱險的任務此人都輕鬆完成,這韓暮不過是一個武技上的普通好手,在張西華麵前恐怕三合也走不到,桓溫倒有些可惜這個剛剛升起在大晉天空的新星就要在今天隕落了。
韓暮感受到比別人更強大的氣勢的威壓,這種威壓比一年前臨水居上的感覺強大了很多,不禁驚詫於這一年來張西華竟然精進如斯。
但是他還不至於被對方的氣勢所壓倒,他有樣學樣,將套著鱷魚皮鞘的‘血飲’也橫在身前,慢慢的一寸寸抽出,全身勁力一點點的提升,遙遙對抗著張西華威壓。
張西華有些錯愕,他本以為韓暮會禁不住自己的威勢所迫,上來揮刀猛攻,在他的經驗裏,一般人都會受不了他放出的窒息般的威壓主動上前求戰,那樣便正好中了他的圈套,他的隻需抓住對方一個破綻便可送他歸西。
韓暮靜立不動,血飲已經離鞘而出,在‘清心訣’內勁的催壓下,發出耀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