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戰事以慕容垂全軍覆沒而告終,兩萬精銳鮮卑軍,僅餘二十餘騎跟隨慕容垂狼狽逃回秦國,小野望、拓跋諸等八位將領全部陣亡。
而晉軍方麵,王登部一萬人僅餘一千八百人逃散,王登自殺殉國;徐州府寧遠縣城北被屠三萬百姓,寧遠縣城被焚毀殆盡;徐州之戰,徐州軍民.陣亡八千四百餘人,傷者無數;徐州同知許攸戰死;晉國軍民總計陣亡四萬六千六百人,財物損失數以億計。
勝乎?敗乎?誰人能給出答案。
若言壽春之城尚在大晉手中,晉國版圖未損分毫,此為勝仗;但若言百姓所受苦難,慕容垂軍所到之處造成的毀滅性的破壞而言,晉國簡直是慘敗,一隻萬餘人的部隊居然在大晉腹地縱橫來去數日,造成巨大的破壞,不得不說桓溫經營日久的大晉軍事體係有著巨大的缺陷。
經濟上的損失且不言,百姓心頭的陰影何日才能揮去,此後數年徐州百姓談秦色變,夜晚風吹草動聲都被誤以為是秦軍突至,婦孺孩童,甚至壯年男子都安全感缺失,他們再不敢相信他們奉為神明的大司馬能夠保佑他們的安全。
圍追堵截之下,若不是彭城守將鄒金海誤打誤撞,幾乎讓慕容垂帶著作惡多端的四千秦兵無恙而歸,那將是奇恥大辱。
消息迅速傳到正匆匆往徐州進軍的桓溫處,桓大司馬再一次怒不可遏了;羞惱交加的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次在兵力大優的情況下居然出了這麽個紕漏,一世聲名毀於今朝;然而他擔心的不是百姓的怨言,軍事製度的弊端,他擔心的是如此一來,朝中逆流在九錫之禮這件事上恐怕要大做文章了。
……
大晉鹹安年正月二十五日晨,韓暮所率使節團正式辭別秦都長安,踏上回歸之路;昨夜薑文再次設宴款待韓暮;這一次雙方再無勾心鬥角之事,連日來的朝夕相處,彼此間也有了絲絲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