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諸女在當晚就感到了各種的不適應;韓暮身邊無時不在的內侍和宮女,還有兩名如影隨形的起居郎,再就是配著刀劍來回走動看誰都一臉懷疑的大內侍衛。
再不能像以往那樣隨意的談笑了,很有可能一句調笑之語便會被起居郎記錄下來,弄不好便會記入史書之中,那可就貽笑千年了;韓暮初始還覺得奇怪,怎地到了原來的大帥府中,眾女依舊那麽矜持,忽然間他明白了,她們不能像自己一樣將這些人視為空氣,所以她們感到拘束。
韓暮一個月的時間便將自己鍛煉成對身邊的內侍、宮女、起居郎視若無睹,因為無論你怎麽介意,他們從不會因為你的介意而主動避讓,說白了那是他們的工作。
譬如起居郎,他們是從內侍中產生負責記錄皇上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的官員,大到天下大勢,小到皇帝今天幾點起床,吃了幾碗飯,對那些菜式多吃了幾口,晚上臨幸了哪位妃子,做..愛時間多久都要記錄在案。
這便是大人物的悲哀,大人物在某種程度上,連起碼的隱私都不會有,韓暮在皇宮裏倒黴什麽,也沒什麽自認見不得人的事,但是到了巢湖城中,難道自己和幾位嬌妻親熱還需要別人在一邊觀戰不成?
韓暮毫不留情的將所有的跟屁蟲轟出內宅,統統滾到外宅愛幹嘛幹嘛;那起居郎還委屈的道:“皇上,跟隨皇上記錄我大晉皇帝警言箴句乃臣之職責所在,如此一來豈不是陷臣於瀆職之罪麽?”
韓暮沒好氣的道:“朕赦你無罪便是,自家好好歇息去,若是實在歇不住,去巢湖城中記錄百姓言行也是好事,朕這裏不需要你。”
起居郎還待強辯,韓暮一把抄過一根竹仗道:“要不要打斷你的腿?從今天起,你們所記的內容僅限朕在外臣前日常行為,內宮中有一字落上紙端,你的大好頭顱便算是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