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進攻晉國之議在王猛的極力反對之下暫時擱淺,王猛因為此事也得罪了秦國上下大批的高官,有人暗地裏散步王猛專橫跋扈,不把苻堅放在眼裏的謠言,甚至有人說王猛欲效晉國前事,有廢苻堅取而代之之心,一時間流言甚囂塵上,紛紛擾擾弄的秦國上下一片烏煙瘴氣。
王猛的作風是從不屑理會這些流言蜚語,他依然自顧忙於國事,忙碌不休;但是不屑理會不等於心中沒有煩惱,從他整夜整夜不睡覺,忙碌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沉默少語的情況來看,他實際上心事重重。
苻堅看起來對這些流言絲毫不在意,不但作勢命人徹查流言的散布者,還先後十餘次召王猛進宮單獨接見,表白自己毫無懷疑之意。
王猛何等聰明之人,若是苻堅不做這些動作,他反而心安理得,越是如此,便越表明苻堅心中有了疙瘩;每召見一次,心中的疙瘩便多了一個,每安撫一次,心中的疑慮便多了幾重。
別有用心的慕容氏降族也開始積極行動,京兆尹慕容垂奸猾似鬼,他在公開場合從不談王猛之事,隻是宴飲遊樂之際和眾官員士紳看似無意的閑聊起昔日他帶兵進攻壽春之時的情形,隻是不斷強調晉人如何孱弱,如何怕死,晉國邊疆的防備如何疏鬆,自己如何縱橫來去自如;酒酣之際亦慨歎大晉土地的廣闊豐饒,言道不知何日能為陛下披甲上陣踏平南方的花花江山。
鳳凰兒慕容衝當了平陽太守,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時光呆在宮中,清河公主和鳳凰兒姐弟聯手,伺候的苻堅大帝樂不可支,同時枕頭風恰似大漠颶風吹的苻堅心煩意亂。
“陛下,王大人勞苦功高,現在身體又不好,我看他上朝時咳嗽帶血,麵色慘白,陛下可要想想辦法啊。”慕容衝蜷曲著白皙的身體依偎在苻堅的懷抱輕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