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自以為精妙的一戰,以慘敗收場,一夜間損失一萬六千人,傷者無數,差不多和圍城兩月的死傷兵力的總和相當。
從軍以來未嚐一敗的楊安,一世英名毀於小小襄陽城下;不能說楊安的計策不好,畢竟堅城固守,挖地道攻之不乏成功的戰例,像襄陽這麽堅固的城池,地道突襲原本就比強行攻城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但楊安萬萬沒想到,一個士兵的突發奇想,引發了東門地道的滅頂之災,從而讓朱序判斷出敵軍的意圖,將計就計一舉殲滅一萬六千人,與其說是人禍所致,倒不如說是天意更為妥當。
慕容垂心中竊笑,楊安的失敗是他樂於看到的,本來還擔心他此戰成功之後加官進爵,但沒想到晉兵如此刁鑽,將楊安打得灰頭土臉,對慕容垂來說,今夜或許是他出征以來過的最為舒心的一夜;他暗自下定決心,要拿此事大做文章,將楊安徹底打壓下去,此人雖敗了這一仗,但是依然是他未來最大的絆腳石,必須要除了他。
然而,楊安恐怕都不會給他機會了,被人抬回帳內之後,楊安便麵如金紙,昏迷不醒;苻丕本待待他醒來大大斥責一番,但是看他昏迷消瘦的摸樣和胡須嘴角鮮紅的血跡,心一軟隻得作罷。
但是接下來的問題又來了,襄陽城怎麽辦?兩個月了,占領了外城,殲滅繳獲了襄陽城水軍,殺了大約六千晉兵,這些數字看似還有些令人安慰;然而對比自己戰死三萬兩千士兵,床弩、投石車、雲梯車損失八百多架這個數據,簡直讓人汗顏。
這還不包括十幾萬大軍陳兵城下,每日人吃馬嚼所費萬金,兩個月來總軍費已達八千萬之巨,這樣的消耗誰也承受不起。
苻丕再次問計於眾將,這一次誰也不敢接這燙手的芋頭了,沉默的氣氛中,隻有苟萇提出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