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誰也沒有料想到,事情會突如其來地發展到這種局麵。
三月二十六日上午九點多鍾,周怡被馬維民通過局裏聯係請來的精神病院醫生
帶去了醫院。當精神病院醫生準備將周怡帶走時,周怡出現過短暫的狂躁行為,像
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君主神聖不可侵犯的尊嚴遭到了汙辱和踐踏。她厲聲喝斥著,躲
閃著,掙紮著,哀求著,聲音由高亢淒厲逐漸變得淒涼悲慘,最後,在醫生強行注
射的鎮定藥物的作用下,狂躁行為逐漸消失,目光一下子渙散開來,顯得水訕、安
靜而順從,任憑精神病院的醫生將她帶走了。
馬維民和普克沒有馬上離開,馬維民安排了局裏的同誌負責周怡在精神病院的
安全問題。對於馬維民來說,周怡堅決抵賴、周怡暴跳如雷,甚至周怡連夜潛逃,
都是可以想象並預料的事,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周怡竟然會精神錯亂。
周怡被帶走後,項家客廳裏一片寂靜,每個人都長時間地保持沉默。馬維民垂
著頭,手指用力捏著眉心的部位一項青坐在沙發上,怕冷似的抱著自己的雙臂。項
蘭斜斜地傳著牆,兩手不安地時而捏緊時而放鬆。而普克,站在剛才送走周怡的地
方,一動不動地凝思著。
客廳裏的座鍾“嘀嗒嘀嗒”地走著,因為安靜,每一下聽起來都那麽清晰。
過了很久,馬維民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暗啞,說:“項青,你把今天早
上的情況詳細地講一講吧。”
項青沒有立刻說話,停了片刻後才說:“今天的情況是阿蘭先發現,然後告訴
我的。”她的目光投向了項蘭。
項蘭輕輕打了個冷額。說:“今天早上我起得早,洗過臉,覺得有些餓,便想
下樓找東西吃。剛出門,就聽到我媽房間那個方向有點聲音,我隨便回頭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