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大一股流民隊伍的到來,羅格大營準備已久的盛典宴會開始舉辦開始展開,在這一天大部分的人都可以解脫出繁重的工作,在酒吧裏隨意的點酒(前提是有錢),或者搖晃在街頭看看那些遊方藝人各種各樣的表演取樂(前提是有閑),在死亡與黑暗壓抑下辛苦生存的羅格民眾在一場百年難得一見的宴會盛典中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與熱情,他們盡情的歡呼著,狂笑著,站在街頭縱情高歌,而不用擔心被美麗的羅格守衛扔進大營牢房,因為今天是準許適當放縱的日子,當然,如果你唱的大慘,也不用羅格守衛,自然而然會被不知多少壯漢**放倒圍毆,免得你那公鴨一般的嗓音破壞了這百年難得一遇的盛典。朱鵬透過家族馬車的車窗看向外麵那群歡笑的人群,果然,就算是地獄與毀滅的威脅,在死亡近在眼前之前也無法阻止人類天性中的享樂情緒。
阿法爾家的小公子默默的表示鄙夷,隻是,如果可以選擇,朱鵬倒很想參與到他們中間,哪怕隻能像普通的平民一樣喝一些粗劣兌水的麥酒,哪怕隻能和一大群人擠在一些擁堵的肮髒酒吧裏,看一看台上那個身材既不漂亮,臉蛋也不嫵媚的女人搔首弄姿,盡管那樣很不合身份,但應該很快樂。看到朱鵬斜望街道時那平靜的臉色,略顯異樣的眼神,身旁的阿法爾小姐異常體貼溫柔的言道:“想下去轉一轉嗎?下去吧,現在距離阿卡拉大人的邀請還有一些時間,到時候讓車馬趕快些就是了。”朱鵬收回視紅,合上車窗的簾子。搖搖頭,算是無聲的拒絕。阿法爾小姐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然後輕輕的歎息,吩咐道:“理查,加速行進,我們要在阿卡拉大人開宴前的半小時到達,不要給那些羅格世家任何攻擊我們的借口機會。”
“是的,小姐。”外麵傳來老管家的聲音,然後馬鞭一響,車馬行馳的速度明顯快了一些。微微的閉上眼眸,向身後的軟墊稍靠,朱鵬的腦海中卻回憶起馬車外街頭巷尾中那縱情的歡笑聲。我也好想像那樣縱意的沒有顧忌的大笑呀,隻可惜,身為富有貴族的我,身為優秀職業者的我,身為羅格營最出色新星的我,卻沒有那樣的權力,那樣的資格。因為我是伊諾,阿法爾,我是阿法爾家族的唯一男性繼承人。我的一舉一動身後都有無數的人看著盯著,可能是朋友,可能是親人,但更可能是那些恨不得置我於死地的對手仇敵,這種意向在我吞吃了那足足八成的流民“肥肉”後,變得更加的明顯嚴重,我幾乎已經可以聽到那些沒吃到“肉”的世家是怎麽切齒咒罵了。我,不可以給他們任何攻擊我的理由和借口,我,沒有放縱的權力。閉目沉思,默默的思量著,“至少,在我還不夠強大之前。”在到達目的地,走下阿法爾家族的馬車之前,朱鵬在心裏默默的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