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冬天是一個養人,尤其是養懶人的季節。
遙想從前,我在特警部隊裏受訓的時候,常常天不亮就起床,進行常規訓練,累死累活一天下來,照樣覺得神采飛揚。
可是現在不行了。
已經日上三竿,我卻還在被褥裏窩著。反正在這兒沒有吹哨,沒有響鈴,也不會有人踢屁股,愛睡多久都沒問題,隻要別不小心睡死掉了。
人的惰性大概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吧。
其實我這也不能說是懶惰,隻是賴床的毛病變得嚴重了。
本來嘛,外頭寒風颼颼,聽上去就覺得怪冷的。試想任何一個人,隻要條件允許,誰不想躲在暖融融的被窩過冬呢。
何況我躺在**不動,除了暖和,渾身也比較舒坦。
近段時間,我隔三差五就腰酸背痛的,但是,我要鄭重聲明,這並不意味著我身體不好。
隻能說,某個人的身體太好。咬牙……
當然,就像我以前講過,幹壞事同樣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
所以說,這個經不起誘惑的我也有錯,而且不止錯了三四五六次……
正蒙頭懊悔著,忽然聽見一陣悉悉娑娑的碎響。
我狐疑地撩開被褥,看見雪吟正站在床頭邊的置物案前,兩隻手不知道在我的衣服裏摸索著什麽。
「丫頭?」我喊。
雪吟抖一下,迅速收回手背到身後,然後轉過身來看我,眼睛瞪得很大,一副受驚小兔的無辜狀。
「你,你醒啦?什麽時候醒的?」
「早就醒了。」我懶洋洋地打個嗬欠,「怎麽了?找我還是找你爹?」
「不是找爹,當然不是。爹早就去前院那兒了。」丫頭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急切地叫道,「我是來找你,叫你起床的!」
「喔……」我困惑。
奇怪,用得著反應這麽大嗎?總不至於我一覺醒來,就變成了少兒不宜觀瞻的怪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