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打從醬油門前過

四十三

四十三

【四十三】

珞珈坐在車的副座上,注視著窗外的景,就這樣急速後退,路邊的樹木蒙上了灰,並不讓人覺得心情有多愉快。他挪換了一個姿勢,好讓自己坐得更舒服點。他輕聲地哼了幾句歌,江尤直視著前方,一手撐著頭,一手掌著方向盤,問道:“你唱什麽?”

珞珈還是保持那個姿勢不變,回答了一個字:“歌。”

廢話我能不知道麽?江尤瞥了他一眼,又問:“具體點。”

陽光刺得眼睛痛,珞珈又哼了幾句,才像剛聽到江尤的話一般回答:“《He’s gone》。”反正像他那樣的人,也根本不可能聽過。

江尤卻不說話了,珞珈繼續看著窗外,輕聲哼他喜歡的歌。

後麵就再也聽不到了,隻剩下一些模糊的鼻音,在哼著“la la la la la ..”

珞珈的聲線,如少年般柔和清亮,卻唱著悲傷的歌,這樣略顯奇怪的反差,卻是微妙的和諧。

其實以江尤的眼光來看,他不太明白為何半夏會不選珞珈而選江言。珞珈很好,是那種站在旁人角度都能看到的好,平和溫暖,其實正直,小小的虛偽隻為在這個世界生存,他對什麽都求得不太多。

而他記憶裏的江言,很單純,但是太單純了,他那樣的人,就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鳥。而你知道關在籠子裏的鳥被放出去會怎麽樣麽?會被幸福掐死掉。

結果江言果然如此。

前方紅燈,江尤停下車來,靜默地等待十五秒過去,珞珈在玩自己手上的一根有些發烏的老銀鏈子,低下頭的側臉有著漂亮的弧線,剪短了頭發,其實比以前還更適合他。

“喂,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沒邊兒是什麽感覺?”江尤突然問。

“魂兒都沒了吧。”

珞珈仍是低著頭,撥弄著那老銀鏈子的邊。

“那你呢?”

這回珞珈終於抬起頭來了,他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麽又咽了下去,躊躇了半晌方道:“我麽?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