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簡直是豈有此理!朝廷竟然汙穢成這個樣子!”
突來的一聲怒喝,震驚滿座。樂曲聲止,伶官倉惶退下。
“老王爺……”
隻見靖安王爺虎須倒豎,一拍酒案放聲斥道:
“區區一介汴州旁係宗室,何德何能,竟敢淩駕於九卿之上,無視長幼尊卑!”
莫名被罵,夏輕塵一怔,想要反駁,又顧及場麵,隻能沉默忍下。不料靖安王爺見他不做打理,怒氣更盛:
“出仕不過數年,品行尚且不能自持。上媚君王,下溺群臣,滿朝君臣盡被美色迷得瞎了眼睛!夏無塵,你有何能為堪當太子少傅!”
“靖安王——”皌連景袤的臉色陰沉下來“品行不以年齡定論,學識更不以資曆評斷。隻要是年少有為,學有所長,功績足以服眾,朕便不吝委以重任。”
“主上!”靖安王爺站了起來“國子學中年少有為,學術精專的導師無數,縱有人如主上所說,至多也不過是夠資格選入國子學進修。而為人師表,則需要更德高望重的學者。況且,少傅之位事關皇朝未來,縱此人有曠世才華,身懷通天之能,仍還需一心忠誠。”
“啊……”夏輕塵心中一驚,手中的酒盞緩緩放在桌上。緊捏盞邊的手指,已不知不覺關節發白。
“主上,皌連皇朝的土地,是老臣陪著先祖一寸一寸打下來的。先祖在時,朝綱肅穆,朝陽殿上,無一人敢行越禮,言亂風。當是時,四海臣服,八方歸降。而先帝,卻寵幸月氏媚臣,險些將祖上累積的基業一夕傾覆。老臣這些年來,一直對當時沒能勸阻先帝的謬行深深自責。主上當知當時當日的危境,如今何以放任自己,再步先帝後塵。”
“老王爺……”司馬正秀睜大了雙眼,陳年舊事乃是朝中大忌,他竟如此輕易說出。
“靖安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