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出了長安,一路上東北。
小兔崽子的意思是先去渤海國,然後從上京城出發,東沿七星河,再順比金河至日本海。
我心知他故意繞遠,但還是聽得暈頭轉向,於是直接將地圖丟給他說,跟你走就是了,不怕你把我賣了。
雖然知道禦王還在黃泉下悠閑自在。
但是失去他的那種悲痛,我遲遲沒有從中緩解過來。
他總說他喜歡我穿略顯淡雅的衣衫,將大把的長發紮成高高一束的模樣。
我也曾想過把自己盡可能改得如他所願,但是誰都知道,我骨子裏就是俗人一個,改不了的。
這種心情大概維持了半個月,我才慢慢釋懷。我告訴自己,半個月過去了,他可能才下了半個時辰的棋。他肯定沒事了,就算拿不到扶桑神木的鳳凰珠,大不了我也不活了,賴在重華君的宮殿裏不走了就是。
於是我突然意識到我自由了!
我披頭散發地跑到街市上,狠狠買了幾件豔麗的衣服,然後在小兔崽子和夜鄙視的目光下,心滿意足地披上繡滿大紅牡丹的墨紫長衣。
這種顏色的衣服是我最喜歡的,給禦王看見了,就是一個下場——他說,“俗!”然後命令我說,“脫!”最後丟出門外吩咐宮婢說,“燒!”。
中途我一邊換算著地府人間的時間,一邊一頭紮進地下賭坊裏,一賭又是一個月。
期間有一晚我贏了百兩黃金,也有一次輸得慘了,差點想把小兔崽子剝了皮,賣銀子。
因為這事兒小兔崽子氣得好幾天沒搭理我。
有一晚我醉了,眯著朦朧的眼,我搖搖晃晃地過去勾他的肩膀,想跟他道歉,結果口氣有點流氓,我說,都是爺們麽,這麽計較做什麽,我又沒把你真賣了。
結果小兔崽子把我推開了,狠狠瞪了我一眼。說,你不要這麽粗俗。竟然還跟賭場老板喝得酒氣衝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