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長安夜
這是一種非常難以言語的心情。
年輕的時候,我沒少跟著師父師兄大江南北地跑。禦王最厭惡我賭博,其實也不是有很大的癮,隻不過這些日子遇到了賭坊,就手癢了。
因為在他的身邊,他也好,我也好,想在一起,想對方開心。我不會做他討厭的事。他也不會把我無法接受的強硬一麵展現給我看。
也許是拘束的,但是我不後悔。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契機,離開他的氣息,做回自己。雖然這個喝酒耍酒瘋,還有點妖的人,叫我身邊的孩子們也快受不了了。但是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要禦王的死,來換自己的自由。
現在的我,站在日本國的土地。
我就像個初生的嬰兒。
我不斷地想,是不是所有的外國人,站在大唐的港灣,也會有我心在的心情。
這是一種難以言語的心情。
我看什麽都是新鮮的。
這和在渤海國不一樣,這裏是海的另一邊。小時候,我總認為,大唐就是天下,後來從禦王府裏放出來,我就覺得,長安就已經成了我的全部。
在這種時候,非常奇怪。
我明明將新鮮和激動強壓抑在心底,可是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心卻從未有過的想家,想長安,更想他。
從他出事到今天,四個月零七日。別看我醉了。可是我記的。
接近日本的時候,小兔崽子越來越沉默了。
我也許知道他在想什麽。
日本國和長安的感覺也差不多,建築很像,從街道的布置到男子女子的和衫。
至於我下了船的第一感覺。
……到處都是鳥語。
我是大唐來的貴客。很快就被日本國港口的官員接到府邸休息。
我看到畫著美人的屏風,所有的人都光著腳踩在幹淨的地上,或者跪坐著。
我歪歪扭扭地坐下來,這是小兔崽子的國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