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刺激
從法醫把那得知最終死因確定為海×洛因注射過量,老崔對這個死因並不意外,但多少還是感到失望。
8月21日當天出警的時候,老崔還是蠻興奮的。二十多年的刑警生涯,除了短兵相接的生死時刻,凶殺案總是最刺激的。
來中隊有一段日子了,第一次遇上命案。說實話,刑警幹久了,對走流程的小案子審美疲勞。
但是當那具女屍翻過來檢查的時候,老崔卻感到失落,這是一個癮君子。
這些年,吸毒猝死者的屍體他見過太多。雖然屍表腐爛遮蓋掉很多吸毒症狀,但是腹股溝兩個明顯的凹痕和青紫的血管還是很明顯地暴露她的身份。又一個癮君子掛了,老崔把這個特征指給在負責現場勘驗的法醫趙文拙。
以老崔的經驗,癮君子被拋屍大都是同住的毒友幹的。也許又是一個癮君子,這種人抓到有什麽意思?判幾年,搞不好還得為他戒毒。出來再複吸,再猝死,輪到下一個為他拋屍。
癮君子的歸宿大致如此。快則三五年,遲則十幾年,他們總會走到這一步。經年累月的毒品侵襲之後,五髒六腑都不堪腐朽,猝死隻是最後的儀式,宣告×××人生提前謝幕。
呆過重案組的人往往覺得隻有大案要案才刺激,才值得去破。一個拋屍案,花大精力去偵破似乎沒多大價值。
絞盡腦汁去確認一個暴斃的癮君子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