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人在林青身上胡**了摸,又埋到他脖子裏嗅了嗅,嘟囔了一聲:“紅綃……你不是紅綃……”然後就趴在他身上不動了。林青哭笑不得,這個醉鬼八成是把他當成了那個叫“紅綃”的女人,隻不過他長這麽大還沒叫男人這麽吃過豆腐。
現在這個時間會出現在這個房間的人還能是誰,這個醉得連男女都分不清的人隻怕就是他這現在具身體的七哥柳三變柳永是也。
林青小心翼翼地從醉得不醒人事的人身下挪出,小細胳膊費了吃奶的力氣才將鼎鼎大名的柳大詞人挪到榻上,這下林青才總算是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他臉型柔和,麵目俊逸,劍眉斜飛入鬢,眼睛細長,鼻子很挺,不過下麵的嘴唇有些單薄,讓人乍一看覺得有些薄情,嘴角即使是在夢中也還是微微上揚,顯得驕傲而孤高,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這張臉也已經是張不折不扣的傑作。
林青歎道,難怪以前讀到他的詞作就覺得這人定是風流無限,有著這樣的長相,再加上寫得一手好詞,在眾多紅粉佳人之間肯定是如魚得水。想當初,高中學語文的時候,蘇盈可是找了好些柳永的詞來讀,說是寫得很美,但在那時的林青看來,大多太過悱惻纏綿,缺了些豪邁豁達的男兒氣概。沒想到現在真遇到了本人,早知道就多了解一下他的生平詞作,也好過現在一無所知。
好在柳永雖然醉了,但酒品還算不錯,隻是一味地沉睡。
林青喚來小持安頓好了柳永,才想起自己的睡榻已經被那人給占了,待要再去叫回小持,又想起那孩子剛剛一臉的困倦和不滿,隻好作罷。他看了一眼睡得安穩的柳大詞人,搖了搖頭,道:“既然你占了我的床,我就睡你的床好了。”
他舉著燈盞走進裏間,隻見這房間明顯比外麵那個小耳房考究得多,牆上掛著畫,林青掌燈走近一看,卻不是他以為的仕女圖,而是梅蘭竹菊四君子的長軸,那床也大得多,掛著一層紗縵,看上去輕盈而涼爽。為什麽明明是兄弟,這個柳徹之前那個簡樸的住處和柳永這兒怎麽差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