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柳永發現林青近來越來越沉默了,讀書也有些心不在焉,半夜在睡夢中也不□□穩,偶爾會在夢囈中叫一個名字,不過語聲含糊,他總聽不分明。
柳永也想了些法子逗他開懷,隻不過那些哄小孩兒的玩意,林青又怎麽會放在眼裏,偶爾也有一兩次奏效的,也是好不過三天兩日。
林青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對,那酷似蘇盈的女子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時時紮在他隱忍的傷口上,而且之前流落陌生時空的無歸屬感又回來了,想若自己不是附在這柳三徹的身上,兄長柳永又怎麽會待他這般好,所以在柳永哄他的時候,他雖然也想極力配合,但總是有些不自在。
轉眼新年將近,柳府也忙碌起來,下人們采買年貨,清算帳目,柳老爺著急把公務趕在年前處理完,每天都是很晚回來。
那天,兄弟二人在屋中溫書,聽下人來報說是城外的張先生拜訪柳大人。
這張先生在附近頗有清名,家主不在,柳永便攜林青接待。
林青跟在柳永身後,看到一位中年文士立於堂中,衣著樸素整潔,舉止文雅,顯然是個飽讀詩書的文人,而當他看到旁邊的女子,眼睛一亮,那赫然就是東來閣上看到的那名少女。
柳永上前一揖道:“張先生,家父恰好不在家,晚輩冒昧,敢問先生有何事?”
那張先生道:“那真是不巧了。鄙人平日承蒙柳大人關照,銘記在心。明日鄙人便要舉家遷往江州,特攜小女玉英來向柳大人告別。”
柳永道:“即是如此,張先生若不嫌棄,且在舍下用些茶水,在下這就差人去通知父親。”
張先生道:“不敢不敢,太過叨擾了,既是柳大人不在,也就算了。”
柳永道:“先生太客氣了,不妨事的。若是先生就這樣走了,父親回來定當責怪在下待客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