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往昔悔,今時癡
禦書房
“皇上?”常順的聲音剛剛響起,就被一個清脆的碎裂聲打斷,卻是君莫言隨手抄了一個東西狠狠的扔在地上。
“皇上?”書房外的聲音依舊平緩,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那碎裂聲、也根本不知道君莫言心中的怒火一般。
又是一陣東西掉落的哐當聲,頻繁得像是在宣泄什麽一般。之後,是長久的靜默。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就在常順開始思考要不要擅自進入的時候,裏麵傳出的君莫言的聲音。
——疲憊倦怠、沙啞非常的聲音。
“進來……”
“是。”躬身應是,常順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瑟瑟發抖的宮女後,推門進去。
門內,君莫言衣衫整齊的端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如果忽視他過於蒼白的臉色、過於木然的神情,以及那一地淩亂的話。
“皇上。”常順彎腰行禮,而跟在他身後的宮女,則慘白著臉,一語不發的跪下狠命磕頭。
先是向常順微微點頭,接著,君莫言將視線移到那個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狠命磕頭的宮女身上。
鵝黃衣衫、瓜子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管怎麽看,眼前的宮女都算是一個美人,隻可惜,現在這個美人臉上一片驚恐,額頭也開始烏青流血——每一下磕頭,她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慢慢的,君莫言冰冷的眼神平和下去,移開視線,他看著牆上掛的一柄長劍,默然不語。
砰砰的磕頭聲持續響起,到了後來,那宮女的身子已經有了些搖晃,地上也多了一小灘深色的血跡。
“你的名字。”暗啞著嗓音,君莫言開口。
若要殺人,作為一個統治者,實在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去知道什麽名字。而既然問名字,那就表示她不會死——至少短期內還不會。
明白其中道理的宮女大喜,馬上停下磕頭,趴在地上回答:“蝶信,婢子的名字叫蝶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