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頭,第五封信
石頭是我最好的搭檔,我們倆可以算的上是從小撒尿和泥長大的。像我們這種像耗子一樣,活著的人來說,朋友這兩個字是最具吸引力,但也是最危險的,背後給你捅刀子的永遠是你的朋友。我從小到大聽了太多關於背叛和信義的鳥事,所以我隻能有搭檔,不能有朋友。
看著老蝙蝠的來信,我真沒想到他竟會出這招,這次我可不能用查無此人來打發他了,會露餡的。德思利一家按理說是應該存在的,可我到哪去弄他們的情況啊。
偽造資料不是不可以,這事我自己都能幹,可危險的是,如果老蝙蝠那裏的事兒並不真的像書中寫的那樣,稍有差錯,一切就都砸鍋了。我,是絕不會讓他知道這本書的事兒的。
換個角度想,這個世界上未必沒有真的叫這個名字的英國人,但肯定長相不對。長相經曆相似的,名字不對。誒,最能蒙人的謊言,永遠是九真一假,真真假假。對,就這麽幹。我讓石頭幫我弄到長相符合要求的人,名字符合的人,經曆符合的人,在做一份假的。到時,先把他看暈了,弄迷糊了,自然察覺不出假資料的破綻。重要的是,那份假資料最好隱隱約約的透露著詭異的地方,例如家裏經常出現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啊,經常會突然消失點什麽,再出點什麽鬼怪事件之類的。這才對路。
咳咳,這幾天煙抽的有點凶,有點咳嗽,幹我們這行的最無所謂的就是身體健康了,說不定那天就上西天了,健康算個屁。可我幹活的時候是不吸煙的,一般情況下,在一個地方蹲守個三兩天是常事。吸煙,抹脖子都沒這個死得快。
空蕩蕩的屋子裏,隻有必需的家具和家電,正對著沙發的電視裏,一會兒一個廣告嘶嘶啦啦的煩人,我的腦子裏跟著跑起馬來。人總是喜歡寄托點什麽,就好像九哥喜歡摸金,一沒活了就往山溝子裏紮,不到日子絕不出來;還有竹簽喜歡女人,他說男人的錢生來就是給女人花的。我理解,反正死了也帶不進土裏去,還不如爽幹淨了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