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我承認我是有點沒心沒肺,恩,也許不是一點,但還好我不是麻木不仁,心裏還是明白的。失去左手這件事情無論擱在誰身上都不能是摸摸鼻子,哼哼幾聲就過去的事,我也一樣。一直以來傷口一抽一抽的疼已經算不上什麽大問題,潛意識的習慣才是問題所在。
開始時,我走路是瘸的,別看不到一斤的玩意兒,沒了它我連平衡都找不著,腳下左搖右晃跟喝多了似的。還有一些平時都是兩隻手幹的活,一上來我也有點摸不透門道,可笑的是我們幹搖床腿的事兒的時候,為了保證平衡,我會下意識的用兩隻手抓緊床邊,無法執行大腦要求的左臂,隻能徒勞的反複收縮肌肉。這種情況下,我的耳邊都能聽到他包含著悲傷的安慰聲,還有得到更多炙熱烙燙著我神經的吻。
很多事是以前就能料到的,在我下這個決定的時候,這些我都考慮過,做一個名正言順的殘疾人,做一個沒有手的狙擊手,麵對倫敦要人命的不見天日的氣候,麵對自己不上不下的職業生涯。但是我怎麽也沒想到,我首先要解決的重大問題是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和斯內普相處,妥善相處,盡量和以前一樣。
我知道他是關心照顧我,為了我好,心裏絲毫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人和人在一起過日子,相互磨合是必須的,更何況在我折騰了一溜夠之後。我隻是不想在早上起床之後,讓他幫我穿衣服,係褲子上鈕扣,不想讓他給我擠好牙膏,甚至刷完牙還替我涮幹淨牙刷,不想他小心翼翼的盯著我,每當我端起茶杯考慮怎麽托起茶碟的時候,魔法都會出現。
每次硬生生的碰到他比我更加絕望無奈的深邃眼神,幾乎握不住魔杖的冰冷指尖,簡直比我失去了所有的身體更難以承受。
單純的拒絕不能單純的解決問題,我是這麽認為的。現在他暫時辭掉了學校的工作,應該是暫時,當然,前提是我最終能解決掉以上問題的話。斯內普和我一起住在醫院的單人病房裏,魔法的優良使用讓探病時間和家屬陪伴不成問題,連單人床也擴張了一倍,隻不過護士長看不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