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幕 轉機 5
黑得隻有一束投影燈光的房間裏,黑暗像吞沒形骸一樣吞沒著聲音。除了此刻在光柱中沸沸揚揚的灰塵,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不,這不重要,這不是最重要的。”穀田終於開口了。像冰柱上融化的第一顆水滴,悄然打破寧靜。“重要的不是變化,或者結果。而是,轉機。重要的是轉機。也就是促使變化發生的那個事實。也是讓事物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麵目全非的樣子的,真正的原因。重要的,是能夠看見它。隻要看見它,像亂麻一樣的案情就能找到頭緒。這,才是最重要的。”
看來席援嗣剛才隻領會了穀田一半的意思,而且還沒能重要害。“頭兒,您是說您看見了?那個轉機?您已經看見了?”但他看來並不氣餒,又或者說他來不及氣餒,因為他從穀田的話裏察覺了希望。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那個貫穿事件中,難以洞察的轉機,您,已經看見了?”漆黑中他的目光炯炯有神,並且因為孤注一擲而迅速變得炙熱。“您之所以認為這些案子是同一個凶手所為,是因為您已經看見那個轉機?”他知道穀田不會下沒有把握的判斷,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於是漆黑中那個孤注一擲的眼神成了燎原的星火,所有人都將他們炙熱的目光投向了穀田。
“不,沒有。”穀田說得很輕,他不想辜負他們。但是,他必須實話實說。遺憾像潮汐過後幹澀的沙灘一樣,無法掩飾地曝露在太陽底下。“但是,我看到了可能和這個轉機有關的人了。”
“?”
“這個假設打今年事件再次發生起就一直在我心裏頭。隻是不敢肯定,直到最近一個人的出現。”
“是,曹麗麗?”席援嗣說,聲音有些怯生生地,顯得不太確定。
“沒錯。就是她。”
“這就是您將事件的第三階段的起始日期,劃在6月13而不是14號的原因?”席援嗣繼續問。其實這個問題打他看到穀田的,那張階段劃分圖的時候,就已經想問,隻是一直沒逮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