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淩嘉失魂落魄的起床，心不在焉的穿好衣服，本想去衛生間洗漱，卻打開了書房的門。
淩嘉記得，路璐第一次來到她這裏，第一次進入書房時，望著那一排排整齊的書籍，路璐的眼睛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淩嘉記得，就在昨天，兩人吃罷午飯後，路璐和她在書房裏小聊，路璐對她說：“我最喜歡的男作家有兩個，國內的是魯迅，國外的是海明威，《老人與海》我看過無數次，最喜歡那句‘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還有一句，‘不過話說回來，沒有一樁事是容易的’。”
路璐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筆和紙塗著什麽，幾分鍾後，她把紙遞給淩嘉，孩子一樣揚著笑臉，說：“送你。”
淩嘉笑著拿起來看，紙上畫的，有一隻孤獨的小船，一個倔強的老人，一根繃緊的釣索，和一片茫茫的大海。
淩嘉問路璐：“那你最喜歡魯迅哪裏？”
“傲骨”，路璐答，忽而又不可一世的說：“他的文章我也讀過無數次，你隨便撿出一句話來，我都知道它出自哪篇文章。”
淩嘉不信，她拿下《魯迅全集》，隨意翻開一頁，讀道：“自己想吃人，又怕被別人吃了，都用著疑心極深的眼光，麵麵相覷。”
“出自《狂人日記》。”
淩嘉一笑，又讀道：“方土尋不到仙山，秦始皇終於死掉了；漢武帝又教尋，也一樣的沒有影。”
“出自《補天》。”
淩嘉詫異起來，她繼續讀：“我獨自遠行，不但沒有你，並且再沒有別的影在黑暗裏。隻有我被黑暗沉默，那世界屬於我自己。”
路璐想了想，說：“《影的告別》。”
淩嘉再讀：“潮濕的路極其分明，仰看太空，濃雲已經散去，掛著一輪圓月，散出冷靜的光輝。”
“《孤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