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交心
月華如水,夜色籠罩下的聽雨閣分外的寧靜。月光透過雲層,流水般傾瀉在林間,樹影橫斜,映出一地斑駁。聽雨閣外,一條彎曲幽靜的小溪緩緩流向遠方,朦朧的夜色下散發著一股沉靜無言的美麗。聽雨閣內,有人睡意沉沉。夜瀾輕手輕腳走入房中,將那已經重新熱過的稀飯放在桌上,轉身在那好不容易睡著的人床邊坐了下來,撚起那已然滑至腰間的被角,重新往上撩高了些許。抬眼看向那睡夢中的人,眉頭依然緊鎖,臉色依舊慘白,天知道,他昨晚上消耗了將近兩成的法力才把他的命搶回來。他夜瀾何等身份的人,為了自己的目的向來不擇手段,幾曾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凡人如此的煞費苦心?想到此處,嘴角牽起一絲無奈的苦笑。他向來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從不為不相幹的人不相幹的事情浪費精力。這次無意中出手救人的行為,他給自己找的理由是:凡是天庭要處置的人都可能是他夜瀾的朋友,那就值得去救。然而這理由並不完整,內心深處隱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無聲的召喚著自己:救了他吧!救了他吧!
因養尊處優而異常柔軟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人清俊的臉龐,動作輕柔如同外麵皎潔的月光撫摸著無聲的大地。沉睡中的他是如此的安靜、眼底偶爾流露出來的一絲脆弱昭示著他睡夢中也是如此的不安。多麽倔強警惕的人!就連睡裏夢裏也不忘掩飾自己的脆弱無助。輕揉撫弄的手緩緩落在那人的眉心,來回揉著圈圈,直到那緊鎖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
一個詭異的黑色人影從外麵突兀地一閃而入,閣內頓時充溢著一股孤狂的氣息,猶如夜間寂寞的山風。這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對坐在床邊的夜瀾躬身行禮後,正待開口,想要說的話卻被夜瀾的手勢止住,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夜瀾不急不慢的站起,重新理了理被角,確定**那人不至受涼這才緩緩向外走去。有那麽瞬間,這溫柔的動作,讓這黑衣之人呆了一呆,但很快也就恢複了正常,緊隨著夜瀾的步子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