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教教主
月色如洗,一如當年一樣皎潔。溫柔無聲,寧靜恬淡,如那夜一般美好。
漫步林間,任山風吹撫著自己的臉頰,吹亂自己微卷的發。
三千年了,任憑風吹雨打,這聽雨閣依舊沒有變,就這麽靜靜地佇立於夜幕之中,宛若一名閲盡滄桑的老者,靜如處子之時宛若一位世間絕美的少女。
聽雨閣就在眼前,平日裏處理完公務,他也會常來此處偷得半日悠閑。
可今日,這腳步卻似灌滿了鉛一般,離聽雨閣越近腳下卻越發的沉重。
樹影婆娑間,舉目向聽雨閣望去,依稀有人影在晃動,心下大驚,這地方平日裏除了自己大概是沒什麽人來的,難道?
向聽雨閣快速逼近了幾步,尋了一處穩妥的所在,借著樹木的掩映,眼神銳利地射向閣外兩個熟悉的人影……
“聞太師,本座該說的話都說了,該看的你也看過了,不知你意下如何?”白衣人緩緩回過身,對身後那人道。
“夜瀾陛下之言,聞仲自是信得過,那瓷瓶正是我截教通天教主之物。聞仲不明白的是,當年死於闡教門人之手的截教門人並不在少數,夜瀾陛下何以隻單單喚醒聞仲的前塵舊識?”
那答話之人雖是背對楊戩,但隻這一席話卻也足以令楊戩大吃一驚。
他果然是夜瀾!但此刻令楊戩更為吃驚的不是坐實了夜瀾的身份,而是立於夜瀾身前那正氣凜然、剛正不阿的聞太師,當年輔佐兩朝君王,殫精竭慮、東征西討,鎮朝歌江山、穩殷商氣數的聞太師,誰人不知,誰人不敬?
隻是不知這剛正不阿,現執司雷部的聞太師為何會與夜瀾這異界霸主攪在一起?
楊戩這才深深感到事態的嚴重,夜瀾對天庭的滲透似乎已經大大超過了自己原來的預計。
“聞太師前世便是商紂第一佐國能相,忠心耿耿,一片丹心為國;死後執掌雷部,正氣凜然,剛直不阿,夜瀾素來欽佩得緊,況且截教門中,若有一人能夠號令截教門人,便隻有聞太師你了!”白衣飄飄,負手而立,夜瀾的帝王之氣自然而然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