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舞流年
屏風之後的浴桶裏,水汽蒸騰,在空氣中如煙塵飄渺,混雜著各種草藥的味道,並不太好聞,百裏忘塵卻像是對那股氣味沒有一點感覺,繼續往裏投著藥草,輪廓深邃的臉上透著難得的慎重與小心。
不可讓人發現無爻的存在,一切都是他親自動手,為了不惹起那人的懷疑,這些藥草是他命人在這幾日間由各處悄悄買來,望著坐在一旁,臉色透出青白的無爻,他忍不住皺眉,又多了幾分擔心。
“要想除去蠱血之毒,必須浸泡直到血毒散去為止。”
隔著水霧,百裏忘塵的聲音聽來有些不真切,他的話音落下不久,無爻便站起身,仿佛他不存在一般,開始解衣,直到**,神色間也不見一點改變。
無爻毫不避忌,百裏忘塵看著水汽裏**在他麵前的身子,卻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世間禮數對無爻而言不具任何意義,在他的認知裏,隻有主人之命,他或許可當他不存在,他卻不能對眼前之人視而不見。
在迷蒙的水霧中,無爻的臉色隨著蒸騰的熱氣泛出了些許微紅,分明是瞧不見事物的眼,也不含絲毫心緒,但此刻在百裏忘塵看來,卻像是透著從未見過的柔和,看著他,他不由得也隨著一起柔和了臉上的線條。
“無爻……”試探著開了口,坐在浴桶內的人聞聲朝著他抬頭望來,沒有應聲,像是在等他說下去。
百裏忘塵看著他,眼裏的柔情與悲痛愈加濃重,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吐出了一聲歎息。
歎息聲和著水汽一同飄散開來,無爻不明白此時心裏的感受究竟是什麽,似乎胸前那片被毒血濺到的地方,生出一種被利器刺穿的痛楚,可是他分明不曾受過外傷,在胸前觸摸了一下,他仍舊不明白這種感覺為何而來。
都是因為百裏忘塵,自遇見他的那一日一切都開始不對勁了,“百裏忘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