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在這時方才放下心來調戲和伏難陀硬碰時造成的內傷,驀然一口鮮血噴出,經脈髒腑頓時順暢達通,就在他正準備出屋救治陰顯鶴之時,一道身影若有若無、忽隱忽現,似快實慢的出現在外賓館的堂口,這突然出現的氣息,竟然讓五覺逆天的徐子陵毫無察覺,等探知之時,直覺麵前是一個漆黑的洞口,洞內似是擁有毀滅一切的威能,在龍泉除了石之軒還有誰有如此駭人的功力和境界。
石之軒似從黑暗修羅地獄走到人間的魔神,一手中提著一顆光亮的人頭,神色平靜,另一手負與後背,淡然道:“子陵別來無恙!”
此時的石之軒似有一種莫名的能耐,徐子陵就這樣默然隨石之軒進入堂內。石之軒將伏難陀的人頭隨手扔到一旁,旋即斟茶款客,盡全了“地主之誼”。
徐子陵一臉擔憂,欲言又止,石之軒卻神色悠然,細細品了口龍泉茶水,淡然自若道:“陰顯鶴差一線傷及要害,此時隻是受了些許內傷,還不至命。還有那些個西域小輩早已被神箭堂保護起來,你無須擔憂,雲羿這小子的心思絕非一般。”
聞此,徐子陵也放下心來,端起茶水,淺呷一口,緩去不小的疲勞,瞧著石之軒在他旁油然坐下,忍不住多年來橫互胸臆的疑問,沉聲道:“石師為何要出手殺人?難道伏難陀和石師有仇怨嗎?”
石之軒微笑道:“我今趟是額外破例,答你的問題,卻是下不為例。你或者從沒想過,我石之軒從不會因憤怒和仇怨殺人,殺他隻是順手而為,也算是給神箭堂一個見麵禮而已。”
徐子陵聞此,立即心下一緊,因為他知道,此時的石之軒終於恢複了他邪王的本色,殺人越貨隻在談笑之間,功力和境界都高出他不止一線,讓其徹底生不出擊敗他的信心。
石之軒反過來問道:“子陵因何冒險到小長安來?現在最大機會統一天下者,再非李閥而是你的兄弟雲羿和寇仲。你可知如此一來,便提供了全天下的強手殺死你們最佳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