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詞曰:
且滿飲,醉臥芙蓉床,神遙情渺香草履,鎏金珠潤翡翠堂,風流少年郎。
諸位看官,這首詞說的便是那少年人情態真切,不羈灑脫之態。想人之十四五六,正是春花爛漫情緣方起之時,聲之將變,行之將成,全在此刻。故生旦各家,成敗於此時;書香之士,資質亦現矣。待得十七八,便已是成長,其性好喜惡,言談之俗已定。若然無重大變故,定不會輕改的了。為何小老兒今日一來便說這個?隻為近日有看官語小老兒,道這世間情多,男女之間,陰陽和合,鸞鳳之儀,方和人倫。然雨露恩澤,豈江左而獨江右乎?再思東君之暖陽,非山陽而棄山陰乎?天地方圓之地,男女方寸之間,非三言兩語可盡述爾。便有人獨鍾情於女子,慕其娉婷嫋娜,美不勝收、然君觀潘安,斷美不於女子乎?又有人雲:女子香軟膩馨,豈非男子可比?小老兒便隻可笑道,情之所鍾,君子所好。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人之天性,道法自然。豈可以彼之是度他之非?況這書中雲的,也不過是囧朝奇事兒,尋來給看官們說笑罷了。
咱們上回說到,那趙壑整理衣冠停當,便由小春兒跟著出了後院茅舍,一路向山門行來。遠遠人聲寂寂,然腳步聲穿行不絕於耳。
先前那般安逸寧和,倒像是在夢中了。
趙壑隻歎口氣,伸手摸了下巴:“我還是回了吧。”
小春兒隻管拉住他:“三爺,你若真回了不見,小春兒是個下人,自然不便說甚麽。隻是三爺便於情於理有虧了。”
“這話說的新鮮,我便怎麽又虧了?”
小春兒悄聲道:“三爺來這萬壽宮作公使,便是這道觀的主子。朝廷往來官員自該由您接待便宜行事。您不見旁的人也就罷了,可綏靖王,是皇上的心頭肉啊。指不定就是未來的皇上,您倒真想——”